(雪柳4月21日摄于校园;图片依次为牡丹、丁香、刺玫。)

     暮春天气,校园里的丁香、牡丹与刺玫开得正欢。

众芳之中,就数丁香的花季最长。嫩黄的迎春花开时,丁香就浅浅地白了;待桃李开谢之后,它的紫英还累累地挂满枝头,执拗地馥郁着,一团紫气,氤氲若云。

在三号楼的对面,辟有一处牡丹花圃。四月的校园,牡丹开得闹热时,我就成了这儿的常客。

牡丹的花色不少,绛紫的我不喜欢,觉得艳俗;白牡丹与黄牡丹要耐看些,掩映在碧叶红梗之下,体态风流,然不失处子的静美。它的硕大的花朵让我想起儿时见过的木芙蓉,盛开在流水淙淙的河畔,一样的流光溢彩,雍容华美。

黄灿灿的刺玫,是匍匐在荆条中的小骨朵花,闪亮如星星地眼,又宛如一枚枚金黄的纽扣,被随意抛掷在路旁的灌木丛中,轻易就捕捉住了你的视线,之前我还将它误认作迎春呢。

前两天,金城突降大雪,翌日放晴。这瞬息的风云突变,让我领略到了什么是春天里的冬天。我怀着十二分的意兴,沿着校园逛了一圈,行行拍拍,用镜头去捕捉风雪之后花卉的别样风姿。

芬芳的丁香树下,密密匝匝铺了一地的,尽是为风雪催零的紫英,看了让人疼惜;枝梢残余的部分,怀冰冠雪,凝成一串串紫珠,散发出琥珀的光芒。

黄色刺玫,这小可爱娇弱的身子深陷积雪中,如容颜清丽的少女,身披冬日的盛装,于剪剪轻寒中,不管不顾的,兀自漩起一涡浅笑。

雪之牡丹则别具一种风情。在倾塌的牡丹丛中,覆雪之下,一枝枝擎举的花苞,像令箭荷花,又像火炬,浑身散发出生命的热力;再有银装素裹、状如冰雕的,“肌肤若冰雪,绰约若处子”;也有啜冰饮雪、娉娉婷婷迎风怒放的,“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”。

牡丹,号称国花,素有花中之王的美誉;洛阳牡丹,品种繁多,得天时与地利之便,想来更是牡丹中的极品。而我独钟情于金城四月敷雪的牡丹,因为这雪,赋予牡丹以冷艳、贞刚的梅的质素。既不失牡丹的富丽之态,又兼有梅花的凛然气节,这,就是金城牡丹,是牡丹极品中之极品。

于是,兴感于怀,口占一绝,词曰:金城四月雪如毡,一夜风流醉紫丹。寒蕊有心倾国色,却疑香馥在梅边。

这牡丹也让我想起认识的几个女子。她们容貌昳丽,家资殷富,有着丰富的阅历与情感历程,曾经为情所苦,为情所累。如今她们一律淌过了那条苦难的情爱之流,却依然不失其本心,或徜徉于山水之间,感受着性灵与自由的脉动;或逞情任性,怀抱着最初的信念与天真。这难道不是可感佩的么?这样的性情女子,应是女人中的雪牡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