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想把头发留起来,为此找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:

蓄发明志呢,我说。

胡扯什么!头发短你就不能看书啦?

悬梁刺股!你总不能让我把脖子伸上去吧?

省省吧,你!

向竹林学习——任诞的做派!

阮籍知道吧?就是喝醉了酒,睡倒在隔壁铁匠的美女老婆身旁的那个。

你学他?人家一铁锤呼死你有多的!

我其实也就想找点另类的感觉,——艺术家的气质,像刘欢那样。

别糟践艺术了,刘欢看上去像冬瓜!

寒假之后,头发果真有了披肩的趋势,far却越发看不过去了。

趁你睡熟了,我就剪。她恨恨地说。

我一直小心防备着,像防贼一样。

这两天,我的心情比较明媚,她就蹭到跟前,软语相求:

剪了吧?瞧瞧,邋遢死了,劳改犯似的!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就感觉脑后一凉,一绺黑发已飘然坠地。

我惊呼一声,弹跳了起来,但回天乏术。

只见她左手一把梳子,右手一把剪子,煞有介事地忙活开了。
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;不甘心也只好认了。

尽量留长点,好让人家收拾残局。我提醒她。

放心啦,我剪得很好。她大言不惭地回答。

因为一直没有信心出门,我决定还是去趟晓孙理发店,在那儿办了年卡的。

你上次的头发在哪儿剪的,脑壳上被掏了个洞。晓孙问。

我没敢吱声。郁郁地问,还有救吗?

没!得一个月才能长好。

话虽如此,晓孙查漏补缺的手艺还是让我的心理宽慰不少。

才跨出店门,我就拨通了far的电话,甩出一句哧溜直冒烟的话:

姓范的再敢动我的头发,我就跟你离婚!

小记:今天far收到Y从鹏城邮递过来的维塔斯CD片、卡勒德*胡赛尼的《追风筝的人》,心里很高兴。这些天家里小吃不少,有内蒙草原上的奶酪、牛肉干、承德的榛子、浏阳山冲的杨梅,真想和我亲爱的朋友们一起分享……